在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后,百里东君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大的问题——

他离家出走的时机不对。

换其他时候,侯爷世子爷世子妃都闲得很,当然把所有精力都耗费在抓他这一件事情上。

甚至因为世子爷太闲了,抓到他还总想收拾他。

天底下哪儿有爹收拾儿子的?

真是倒反天罡!

但换成过年,就不一样了。

大家都忙,忙的根本没多少功夫关注他,他自然可以趁这个时机偷溜出去。

更重要的是,就算世子爷抓到了他,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收拾他。

大过年的,怎么会有人打孩子呢?

这么想着,百里东君抓了一把银票,然后在众人眼皮子地下鬼鬼祟祟溜出了乾东城。

乾东城,镇西侯府中。

一身金色长袍,富贵雍容,眉目俊朗的男人皱着眉头,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坐在长椅上的雍容女子放下茶杯,不耐道:

“百里成风,你还要转多久?”

百里成风这才停下脚步,苦着脸道:

“我的世子妃啊,东君这小子这回是真的要跑出去了,大年初三,他往天启城跑,他这是有多恨嫁啊!”

“咱当初还不如生个姑娘呢!就是姑娘家,都没有胳膊肘往外拐成这样的!”

温络玉轻叹了一口气,“你拦了他五十多回,拦住了吗?”

百里成风心道,那是我拦不住吗?那是你和我爹不让我拦!

但凡打断那臭小子两条腿,他难不成还能爬到天启去?

但这话不可能在老婆面前说出口,他本人也不一定下得了手,只能跟着叹气:

“爹他怎么也让东君跑了呢?”

温络玉笑了笑,“你难道没有看出来,父亲对东君的打算,其实是支持的。”

百里成风一怔。

“父亲他对萧家,其实还是念着一二旧情的,更别说当今皇帝,一上位就为叶家翻案,又追封叶家那个孩子做了皇后。”

“而且,东君那个死心眼的孩子,从小就开始念叨他的萧家阿姊,萧家阿姊……他念了十多年,不成全他,又能怎么办呢?”

百里成风坐到温络玉身旁,无奈道:

“我知道东君的心意,我也不是不相信神曌帝,我看得出来,她和太安帝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