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，他只能让混沌之气在经脉中分成两股。现在，他能分成四股，同时流向四肢，再合而为一。虽然离打开混沌空间所需的精细程度还有差距，但方向是对的。

这修炼如磨刀，急不得。刀磨快了，砍柴自然省力。

第六天傍晚，慕善强正在矿场边缘巡逻，周管事匆匆赶来。

“慕先生，今晚可能要出事。”

慕善强停下脚步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探矿的人在北边山梁上发现了妖兽的踪迹，不是一两只，是一群。”周管事脸色发白，“至少二十头，领头的那头气息很强，恐怕有三阶。”

三阶妖兽，相当于炼虚期修士。

慕善强眉头微皱。

以他现在的实力，对付二阶妖兽绰绰有余，但三阶……他全盛时期自然不惧，可现在只恢复了金丹初期的水平，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。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“半个时辰前。探矿的人跑回来报信，说那群妖兽正在往这边移动，天黑之前就会到。”

慕善强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
太阳已经落山，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。再过不到半个时辰，天就全黑了。

“让矿工停下，全部撤到棚子里。”他说，“护卫分成三队，一队守北面，一队守东西两侧，一队机动。我去北面。”

周管事连连点头，转身去安排。

慕善强摸了摸腰间的铁条，朝北面走去。

他知道：危险来临时，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，而是自己乱了阵脚。

北面是矿场最薄弱的地方。

山势在这里突然变缓，形成一片开阔地。妖兽从山梁上冲下来，几乎没有障碍。

慕善强站在开阔地中央，阴阳洞虚眸全开，盯着北面漆黑的山林。

身后，五个护卫瑟瑟发抖地蹲在矿道入口，手里攥着刀剑，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

“前……前辈，”一个年轻护卫结结巴巴地说，“要不……要不我们先撤？”

“撤到哪儿？”慕善强头也不回，“矿工还在棚子里，你们跑了，他们怎么办？”

年轻护卫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慕善强没有再说话，继续盯着山林。

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
山林里有声音。

不是风声，不是虫鸣，是爪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——很多爪子，很轻，但很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