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大殿。
所有的家族干部,能来的都来了,十几个人分坐两侧,目光都落在跪在大殿中央的林守理身上。
林守理跪在那里,头低着,他的伤还没好,跪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冒冷汗,身子微微发抖。
道玄坐在主位上,神色严肃。
林守易先开口了。
他走上前,站在林守理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朝夕相处多年的同胞,此刻站在他面前,脸上尽是失望和惋惜。
“守理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林守理哆嗦着没回答。
“大半夜鬼鬼祟祟翻墙,有正门不走,你要干啥?”
“我…我…”
“让我来猜猜,应该是做贼心虚吧,毕竟刚和魏家余孽里应外合,把白石矿场搞出数条人命,没脸在林家待了?”
林守理抬起苍白的脸,嘴巴想要辩解,却碍于道玄的威压说不出声。
他实在没想到,事情才发生不过三个时辰,这么快就查到他的头上。
林长荣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“林守理,少主亲自为你闭关炼丹,两个多月,耗尽了家族最后一份材料,炼出一枚筑基丹本来要给你,而你呢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
林守理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倒映着大殿的灯火。
“筑基丹?少主真的为我炼制了筑基丹?”
道玄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玉瓶在桌面上滚了两圈,停在边缘,瓶中的丹药碰撞瓶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林守理盯着那只玉瓶,目光呆滞,整个人如同石像般静止。
他以为少主是在敷衍他。
他以为那声“等几日”就是官场上常用的推托之词。
等到事情淡了,谁还记得你林守理是谁?
他等不了了,五十岁的门槛就在眼前,他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,拼命地张着嘴,却吸不到一口空气。
可是少主真的炼了。
他在炼丹房里拼命的时候,自己在干什么?
在和魏家人里应外合,陷害林家。
其实他也没想要干什么,只想搞个小破坏,好让道玄过去支援时受点苦头,可是他没想到那魏兆辉杀了那么多人,还激发了一张符宝,要将少主彻底抹杀!
林守理低下头,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“我,我只想筑基,我有错吗?我为家族干了三十年!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林家,我就想多要一颗筑基丹,有错吗?”
没有人回答他,都在冷眼旁观。
“少主炼丹,我不知道,我以为你在敷衍我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他抬起头,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。
“魏兆辉和我说,他只是想给林家一个教训,他说他不会杀人…”
“闭嘴!”
林长荣一声厉喝,震得大殿里的灯焰都跳了一下 。
“不会伤人?白石矿场死了八个人!八个!都是你认识的!林守石、林守黄他们,跟你一起驻守矿场时,一起喝酒吃肉!你把他们也卖了?”
林守理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,却越陷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