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大人,今天大家可得把精神头攒足了,因为我刚才已经提前请示过陛下了,咱们今晚要在函谷关里举行晚宴!”
这话一出口,除了朱爽等少数几个知情者还保持冷静外,在座的其他大明官员们个个都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,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板上。
“熊胡中郎,这玩笑可开不得啊,咸阳城离那函谷关少说也有几百里的山水路程呢。”
“就算咱们骑最快的快马、坐最好的马车,要在咸阳和函谷关之间打个来回,起码也得花上两天一夜的工夫,这还得是紧赶慢赶,大白天的一眨眼工夫怎么可能跑得到?”
面对众人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质疑,熊胡只是平淡地抿嘴一笑,语气从容不迫。
他拍了拍冰凉的车厢壁,淡定地说道:“诸位既然都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这火车上了,到底行不行得通,咱们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不就见分晓了吗?”
时光飞逝,转眼到了当日黄昏时分,这辆钢铁巨兽终于在函谷关那雄伟的关隘外缓缓止住了势头。
熊胡身轻如燕地率先跳下车厢,转过身来,对着车上那些神情恍惚、仿佛还没从梦里醒来的大臣们咧嘴一笑。
他指着远处的巍峨城墙,调侃道:“诸位大人,难道离开咸阳才一天,你们连这函谷关的大门长什么样都给忘干净了吗?”
凝视着眼前真实存在的函谷关,大明的群臣们彻底陷入了死寂般的震撼中,即便是以前坐过一次火车的朱爽,此刻也是胸中热血激荡,久久难以平复。
一天!仅仅花费了不到一个白天的光景,他们竟然真的从遥远的咸阳城杀到了函谷关!
嬴子婴受到的冲击最为剧烈,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,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,半晌都蹦不出一个字来。
熊胡嘴角含笑,漫不经心地走过去,在嬴子婴那僵硬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,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。
他盯着嬴子婴那张惨白的脸,慢悠悠地问道:“如何啊,嬴子婴大人?现在你是否还坚持认为,我这火车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呢?”
嬴子婴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,他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,真恨不得扬起手来狠狠抽自己一个清脆的大嘴巴子。
事已至此,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,这火车绝对是足以改写时代的伟大创举,是神仙般的手段。
嬴子婴哪怕有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跟熊胡硬顶了。
熊胡瞧着嬴子婴这副张口结舌、哑口无言的怂样,心里头别提多痛快了。
他暗自琢磨:刚才你嬴子婴那股子火力全开、非要喷死我的劲头可还清晰在目呢,这会儿想装哑巴混过去,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?
熊胡神色淡然地俯视着嬴子婴,平静地开口道:“少宗正大人,你可明白一个道理?如果一个人对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在这里瞎指挥、乱评价,那只能证明这人不仅学识浅薄,而且脑子也不太灵光,更是自大到了极点!”
这番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,砸得嬴子婴老脸通红,尴尬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