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安稳过了一日,安宁刚从外祖父卧房走出来,还没踏上回廊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动静。
管家一路小跑赶过来,弯腰行礼,语气急得不行:“郡主,府门外来了两个天机阁的人,点名要见您,一男一女,一个姓黄,一个叫青瑶。”
安宁脚步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意外:“天机阁?快把人领到我院子里等着,不必备宴。”
说罢她快步往前院走,刚到大门,就看见两道熟悉身影。 青瑶一身青色劲装,腰间挂着星盘,眉眼锋利,一身清冷修士气场;一旁黄老穿着华贵长衫,手里捏着紫砂茶杯,脸上挂着温和笑意。
安宁连忙上前:“黄老,青瑶姐,你们怎么突然来国公府了?”
黄老收起茶杯,从袖中摸出三只封蜡瓷瓶递过去:“奉二阁主之命过来,这是天机阁修复筋骨的秘药,专门给国公疗伤。二阁主特意叮嘱,筋骨重伤拖不得,早点上药才不会落下病根。”
安宁接过瓷瓶,看清蜡封上的天机阁印记,连忙道谢。 黄老又掏出一块叠好的布包,里面是薄如蝉翼的银灰软甲:“这是二长老连夜让匠人做的贴身软甲,西南到处都是危险,你没有修为护身,穿上能多一层保障。”
安宁把药和软甲仔细收好,青瑶这时开口:“安宁,有件大事你怕是还没听说,沈将军马上要调任西南,做西南督府大将军,正二品将军。”
安宁倒水的手顿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倒好两杯茶推过去,淡淡开口:“我知道这个事情。”
青瑶瞬间垮了脸:“啊?你早就知道了,我还特地赶过来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“这事应该不是皇帝表哥原本的打算。” 安宁抿了口热茶,缓缓解释,“母妃总在太后跟前替我和沈惊戈周旋,她觉得我俩要早点定亲才行,沈惊戈一直困在北境做普通三品将军太屈才,太后最后拍板把这个职位定给他。”
青瑶恍然大悟:“所以是太后和你母妃一起促成的?”
“嗯。” 安宁点头,眼底藏着几分通透,“表哥心里原本有别的人选,只是太后觉得西南兵权要害,交给未来郡马爷,远比外姓臣子放心。 最近还有朝臣递奏折,谎称外公重伤体弱,无力镇守西南,逼着陛下换新将。可外公底子好,加上陆承安的丹药调养,如今都能下床走动了,奏折上全是假话。这个事情本身就很蹊跷,外公的伤势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严重,那些怪物也没有下杀手。”
安宁手指轻托下巴,然后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 就算沈惊戈调过来,也只是空有大将军名头,外公和几位舅舅握着地方实权,兵权一时还落不到他手里。所以我现在并不着急这个事情。”
“那听到这个消息,你一点都不开心吗?” 青瑶盯着她。 安宁耳尖悄悄泛红,浅笑道:“唯一开心的是,母妃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,居然能说动太后,愿意为我们铺路。”
安宁心里清楚,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盘权衡利弊的棋,但有些话她还是没说。
丞相老家就在西南,晚年打算回乡养老,西南一旦大乱,他宗族根基全毁,沈惊戈稳重善战能稳住局面,丞相在背后肯定做了顺水推舟的人情。
太妃一心为睿王谋划,把沈惊戈调出北境,北境兵权后面就能顺理成章落到睿王手上,自己父王的兵权也要一点点交出去,太妃经过了中毒事件后,现在也意识到藩王拥兵自重的危害,她也开始在布局了。
沈惊戈得西南二品高位,睿王接手北境兵权,两边宗室都挑不出错,唯独她和沈惊戈,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提前摆好的棋子。
一旁黄老全程安静喝茶,等两人聊完家常,脸上的笑意彻底收起来,神色凝重无比:“郡主,我这次过来,还有二阁主交代的要紧事。我们安插在青川县的暗线小吏,三天前彻底失联了。”
安宁指尖猛地攥紧桌沿:“失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