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缝隙只剩最后一点点的时候,他又拉住了门,从小缝隙里挤出去,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。

许医生已经剥好了蒜,正在淘米。

严以珩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
他背靠着门,用后脑抵着门板,左手……按了按自己的心脏。

他忽然想起,许医生曾经给他发过的一张照片。

那天他回了一趟父母那里,想要对父母坦白自己永远都不会结婚生子,却不忍打破那种表面上的平和,只把话都咽了回去。他为这件事而感到沮丧,也为父母不甚明朗的态度而恐慌。

那一晚,许医生给他发了一张自己拍摄的照片。

是一片云,雪白又柔软。

现在严以珩竟然觉得……这片云下面可能藏着一大片浓郁的巧克力,剥开表面之后,下面全都是甜味。

就在这时,背后的门被敲响了。

严以珩……自然被吓了一跳。

他拍拍胸口,一脸惊恐地开了门:“干什么!!!”

门外的许医生一脸莫名:“……怎么这么紧张?没有酱油了,我下去买酱油。”

“哦。”严以珩眨眨眼睛,“哦!”

许医生莫名其妙地上下打量他一番,走了。

吃饭时,严以珩特别紧张——他有点害怕自己方才那通天马行空的设想在这一刻就成了真,于是整顿饭中,他一直埋头拼命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