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来,看着自己胸前绽开的那道还在不断向外扩散的血红,以及那柄直穿心脏的长剑,剧痛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感官,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出来,倾洒在满地的财宝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求饶,想咒骂,却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佩露薇莉手腕一拧,长剑抽出,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。达尔杜弗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,就这样瞪着眼睛,彻底没了声息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血迹,以及那两张陌生面孔和达尔杜弗凝固着贪婪与恐惧的脸。胸中翻涌的怒火并未平息,反而化作一种更深沉、更冰冷的空虚与悲哀。
那些曾经以为的、微不足道的温暖,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。
“真是不堪入目啊……”
她抬起头来发出一阵哀叹,也就在这时,散落在地的财宝中,忽然凭空升起一块宝石。
宝石发着微弱的光,摇摆飘拂着,看上去十分吃力,果然不出片刻便又落回了血污里。
“那是……他说的时间宝石?”
佩露薇莉走上前,无视脚下蔓延的血污,弯腰正要将那块沾染了血迹的宝石捡起,下一秒,宝石却仿佛又有魔力一般迅速飞起从她旁边飞过。
她直起身来上来再次回头,只见一名黑色发,身着暗蓝色长袍的男子,忽然出现在身后,而宝石在此时稳稳落入他的手中。
“哼,原来是这样,利用碎片穿越时间,难怪被召唤之前我曾感知到因果被修改过的。”
他把玩着手中沾染血迹的时间宝石,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。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佩露薇莉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