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炼药

竹杖点过浸血的土地,发出"嗒、嗒"的闷响。循声走去,杖尖突然触到一块松动的木板,下面传来空洞的回音。

"砰!"

一脚踏碎腐朽的木板,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地牢深处,铁链"哗啦"作响,十几个颤抖的呼吸声骤然停滞。阿默的竹杖碰到了第一根铁栏,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那些被砍断的手脚。

"别...别杀我们..."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,像是之前那个被吊在树上的少年。

地牢里的锁链"咔嗒"作响,阿默用找到的钥匙一一解开那些沉重的镣铐。获救的人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,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中夹杂着虚弱的抽泣。他俯身抱起那个已经冰冷的婴儿,襁褓上的血渍早已凝固,发出干涸的"沙沙"声。

回到山洞时,老妪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。"是...是你们吗?"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希望。当那些获救者跌跌撞撞地扑向亲人时,布衣相拥的摩擦声、喜极而泣的呜咽声在山洞中回荡。

阿默默默站在一旁,手中的襁褓沉重如铅。"对不起......"他低声道,声音在山壁间轻轻回荡,"我……。"

老妪枯瘦的手指抚过襁褓时,指甲与布料摩擦出细微的"沙沙"声。突然,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划破山洞,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痛哭。阿默握紧竹杖,指节发出"咔吧"的轻响,喉结艰难地滚动着。

在村后的山坡上,泥土被翻动的"簌簌"声中,那个小小的身躯被轻轻安放。阿默听见泪水滴落泥土的"啪嗒"声,听见老妪撕下一片衣角系在树枝上的"嗤啦"声,听见风中飘散的经文呢喃。

当最后一捧土落下时,不知是谁轻声说了句:"至少...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了。"夜风拂过新坟,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。

晨雾中的告别静默而沉重。

阿默的竹杖轻点湿润的泥土,发出"嗒、嗒"的闷响。老妪粗糙的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,他感受到她掌心纵横交错的裂痕,还有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
"恩公..."她沙哑的声音像枯叶摩擦,"这袋干粮..."

粗布包裹落入掌心,麦粒在袋中滚动发出细碎的"沙沙"声。阿默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是将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远处传来幸存者们压抑的啜泣,混着晨风吹过新坟上纸幡的"猎猎"声响。

转身时,他听见老妪的呼吸突然急促,又强行平复。阿默的脚步顿了顿,杖尖划过泥地上的落叶,终究没有回头。雾气中,青衫渐渐隐去,唯有竹杖点地的节奏越来越远,最终与林间的鸟鸣融为一体。

阿默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,他要去追那几个人,畜生到了哪里都只会是畜生。如果不找出来,可能还会出事。阿默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踪迹,可是他们的脚步声,身体摇摆的调整,呼吸的幅度,还有气息辨识度,这些细微的痕迹都如同刻在他脑海中的烙印。只要他们在附近,阿默是不会认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