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天抿着茶盖住嘴角弧度,却悄悄在桌下比了个大拇指。
真正的考验在暮色降临时到来。
景天易容成落魄商人,蓬头垢面地跌进新安当。李三思二话不说塞来钱袋,连贴身玉佩都当了救济银;李三省虽看出破绽却不说破,默默安排"老丈"住进自家厢房,还备了治疗风湿的药浴。
翌日,景天恢复本来面目,二人却无半分被戏弄的恼怒。
“侠骨仁心,雏凤清声。”
晨光照在景天展开的折扇上,扇面"见钱眼开"四个大字此刻看来竟有几分庄重。
拜师礼选在霜降之日。
新安当的后院铺满晨霜,老梅树的枝桠在冷风中轻颤。景天难得换了一身素色长衫,腰间却仍挂着那串叮当作响的铜钥匙。李三思与李三省并肩而立,一个眼中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,一个眉宇间凝着沉稳的静气。
景天从怀中取出一块褪色的红绸,轻轻抖开——
"飞龙探云手,探的是物,更是人心。"
他话音未落,手腕倏然一翻。
阿默的竹杖骤然顿住。
那一瞬,他仿佛看到时光倒流——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在记忆深处翻腾跳跃。
精精……
李三思的玉佩不知何时已悬在梅树枝头,李三省的束发带则飘到了景天掌心。两个少年瞪大眼睛,连呼吸都忘了。
景天咧嘴一笑,随即正色道:"记住三条铁律——一不偷清贫者,二不偷忠良后,三不偷救命财。"
李三思突然跪下:"若遇贪官污吏?"
"取其九成,"景天眯起眼,"留一成给他买棺材。"
李三省沉吟:"若偷错如何?"
景天袖中飞出束发带,稳稳系回弟子发间:"十倍奉还,当面谢罪。"
阿默的灵识扫过老梅树下——不知何时多了个粗陶碗,碗中酒液荡漾,倒映着天光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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盗亦有道。
阿默回到小院时,檐角的风铃正轻轻摇晃。说起那只猴子精精,他下意识抚上胸口,指尖触到那根贴身收着的猴绳——精精当年龇牙咧嘴给他的金毛。
月光漫过掌心,他忽然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