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今朝摸了摸左眼,展颜道:"前辈说得不错!"
顾寒江转身走近:"命运是否存在,能否自己选择走向。"他凝视越今朝,"或许将来你能亲自见证。"举起卦钱,"不如,越小哥把你和越姑娘的生辰告知我,我为你们卜上一卦如何?"
越今朝摊手:"我和祈都是孤儿,哪知道自己的生辰。"
顾寒江沉吟道:"那......你们可有什么权充生辰的纪念日,或许也可一试。"
越今朝闭目思索,片刻后睁眼道:"七月十四。"
"七月......十四......"顾寒江低声重复。
越今朝疑惑:"......有问题?"
"卜算之后方知。"顾寒江捻动卦钱。
越今朝看了看顾寒江,突然问道,"顾前辈,你为什么跟祈说,要她多想想自己该干什么?"
"这不是当然之事吗?"顾寒江反问。
越今朝一时语塞:"这......"
顾寒江轻笑:"呵。"他正色道,"越小哥,即便越姑娘现下犹有些不知世事,'保护'过度终是不妥哦。"
越今朝沉思片刻,笑道:"呵呵......"摇了摇头,"祈不怎么懂事,我总要照顾她些。再说,她跟十方玩得来我也没拦着啊。"他拱手告辞,"......我和祈的事,我会处理。耽搁了前辈许多时间都不打扰了。"说完便转身离去。
"越小哥,"顾寒江叫住他,"依我这几天所见,越姑娘虽然天真却不愚笨,她总有一日会明白,她的世界里并非只有你们两人。"
越今朝脚步一顿,闭目坚定道:"她离开我不行的。"说完大步离去。
顾寒江望着他的背影,喃喃自语:"他们的名字,这个日期......"他抬起右手,钥环显现,"最重要的是,越姑娘与九泉钥环的感应......"他沉思片刻,"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,九泉竟会生变......"转身望向云海,"......呵,既窥天机,便算狂妄,我也要以这凡人之躯......"他覆手而立,"与天一博。"
夜色如墨,烛火在案几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顾寒江凝视着桌上散落的卦钱,指节轻轻叩击桌面。良久,他起身推门而出,夜风拂动他青灰色的衣袂。
闲卿独坐石凳,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清辉。他轻晃酒杯,琥珀色的酒液荡漾:"怎么?寒江兄有心事?"
顾寒江缓步走近:"应是'也'有心事吧?"他抓起石桌上的酒壶,仰头饮下一口。闲卿唇角微扬,眼中闪过玩味。
酒壶落回石桌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顾寒江望向远山:"闲卿,你对未来有何期许?"
闲卿轻笑:"无谓之事。"
顾寒江挑眉:"哦?之前不知是谁为了谁拼得只剩下半条命?"
"我愿为人牺牲,寒江兄反倒不乐见?"闲卿反问道。
顾寒江再次执起酒壶,喉结滚动间饮尽余酒:"兴之所至,可为任何人而死。"他摇头叹息,"同样是轻贱生命。"
闲卿把玩着酒杯:"哈,我为妖千年,淡薄情缘已是既成之事。"
"若是如此,"顾寒江目光如炬,"二十年前你因何失去数百年修为,而二十年后又不思取回?"
闲卿望向月色:"不过当时一时兴起罢了。"他转眸浅笑,"况且,若当即了结此事,妖生岂不无趣。"
顾寒江朗声大笑:"哈哈,那我们再打个赌如何?"他抚着胡须,"看十年之后。"摇头道,"你是否依旧如此无所谓。"
"懒得做赌。"闲卿轻抿酒液,任月光在杯沿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