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无影救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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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没事吧?救生员走过来,他的救生衣是橙红色的,在阳光下格外扎眼。我看你沉下去半天了,脚底下像有东西拽着,喊你也没反应。

林夏摇摇头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上,那里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,像被粗麻绳勒过,边缘还带着点青紫色。更恐怖的是,勒痕的缝隙里嵌着些黑泥,湿润润的,和三年前手腕上的一模一样,散发着河底特有的腐臭味。

初三那年冬天,林夏的母亲在整理爷爷的遗物时,从樟木箱的夹层里翻出了一本泛黄的日记。纸页已经脆得像枯叶,边角卷着,上面的字迹是用蓝黑墨水写的,有些地方被水洇了,变得模糊不清。母亲戴着老花镜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:1962年7月15日,晴。今日在河边救起二柱家的小子,他脚被水草缠住,往下坠时,我看见水底有团金光......

日记里断断续续记载着:1962年夏天,林夏的爷爷在河边救起一名落水儿童,自己却被一股突然出现的暗流卷走。三天后,尸体被打捞上来时,双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手腕上有圈深深的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缠过。

你爷爷是老渔民,母亲放下日记,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,声音带着颤,他水性好得能在水里憋气三分钟,不可能被暗流卷走......当时就觉得怪,可谁也说不出为啥。

林夏盯着日记里的字迹,突然想起那个救她的神秘人,想起那股熟悉的烟草味。她指着日记最后一页,那里有行歪歪扭扭的字,被墨水晕染了大半,这里提到爷爷失踪前在芦苇丛发现了什么?我好像看见......

母亲的脸色骤变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合上日记:别问了!她的嘴唇哆嗦着,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,你爷爷出事前一天,跟你太爷爷说过......他看见河底有个金色的东西,像......像条龙的鳞片,大得能盖住半张渔网......

当天夜里,林夏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。不是风声,是木头摩擦的声,从楼下传来,断断续续的,像有人在推门。她摸着黑下楼,楼梯的木板被踩得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客厅里没开灯,月光从窗棂钻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老宅的木门正缓缓打开,门缝越来越大,外面的冷风灌进来,带着河底的腥气。

月光下,一个穿蓝布褂的老人站在门口,背对着她,花白的后脑勺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,暗红色的,像没愈合的疤。他的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喘气,蓝布褂的衣角被风吹得晃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裤子,裤脚沾着黑泥。

爷爷......林夏颤抖着开口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老人缓缓转过身,林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他的脸爬满蛆虫,白花花的虫子从眼窝、鼻孔里往外涌,嘴咧到耳根,露出两排黑色的牙齿,牙缝里塞着水草。龙儿......他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,每一个字都磨得人耳朵疼,替爷爷......把它捞上来......

林夏尖叫着后退,后腰撞在神龛上,香炉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三瓣。香灰散落的瞬间,她看见老人的身影渐渐淡去,像被风吹散的烟,最后化作一股青烟,从门缝里飘了出去,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浓烈的河泥味。

高二暑假,林夏和陈小北偷偷买了潜水装备,背着家人来到河边。芦苇比几年前长得更高了,齐腰深,叶子边缘像刀片,割得胳膊生疼。水面平静得像块黑布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,看不到底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盯着她们。

真的要下去吗?陈小北穿着潜水服,拉链拉到一半就不敢动了,脸色白得像纸,我总觉得不对劲,这水太静了,连鱼都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