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无影救援

林夏点点头,咬着牙戴上潜水镜。爷爷的声音总在她耳边响,捞上来......像道咒语。她深吸一口气,和陈小北一起沉入水中。

河水比想象中冷,像冰碴子贴在皮肤上。水底很暗,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半米远,到处都是水草,像女人的头发,缠缠绕绕的。她们往河中心游去,那里的水更深,水压压得耳膜发疼。突然,林夏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个东西——在一堆河泥里,嵌着一片巨大的金色鳞片。鳞片足有脸盆大,表面刻着奇怪的符号,弯弯曲曲的,像蛇在爬,在水下泛着诡异的光,把周围的水草都染成了金色。

这是......陈小北的声音透过氧气瓶传来,带着恐惧的颤音,真的有龙吗?

就在这时,河底突然卷起漩涡。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从鳞片底下冒出来的,黑色的,像墨汁在水里散开。林夏看见无数条黑色的手臂从漩涡中伸出,皮肤皱巴巴的,指甲又尖又长,抓住了陈小北的脚踝。陈小北尖叫着挣扎,却被越缠越紧,身体一点点往漩涡里拖。

林夏拼命想游过去,却被一股力量推向了岸边,那力量熟悉又冰冷,像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。她眼睁睁看着陈小北被拖进漩涡,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闪了两下,就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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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林夏感觉自己被托出了水面。她躺在河堤上,咳着水,模糊的视线里,看见爷爷的身影出现在漩涡中。他还是穿着蓝布褂,脸上的蛆虫不见了,只是脸色苍白,双手托着那片金色鳞片,朝她露出欣慰的笑容。漩涡渐渐平息,金色鳞片重新沉入了河底,而爷爷的身影也随之消散,像被水融化了。

如今,林夏的手腕和脚踝上依然留着青紫色的指痕。它们不会消失,只是颜色会随天气变化,晴天时浅一些,像淡青色的胎记;阴雨天时就变得深紫,隐隐作痛,仿佛有只手在底下攥着,提醒她那个永远无法忘记的午后,还有泳池里冰冷的拖拽。

有些灵魂,母亲在某个深夜对她说,坐在床边,手里摩挲着那本修补好的日记,放不下牵挂,就会变成守护的影子,守着他们爱的人,守着他们没完成的事。

林夏知道,爷爷的灵魂一直都在。他用最后的力量救了她两次,又用自己的魂魄封印了河底的邪物——那片金色鳞片根本不是龙鳞,是某种邪物的外壳,会引诱靠近的人落水,用他们的精气滋养自己。爷爷当年不是被暗流卷走,是为了封印它,主动沉入了河底。

而那个金色鳞片,至今还沉在河底,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,像只睁开的眼睛,等待着下一个试图打捞它的人。村里的老人说,近几年没人再敢靠近那片芦苇丛,有小孩去河边玩,总会听见有人在背后喊别过去,回头却什么也没有,只有河风吹过芦苇的声,像老人的叹息。

林夏上了大学,离开了村子,却总会在阴雨天接到母亲的电话:今天河里的水又浑了,像有东西在底下翻......她知道,那是爷爷在提醒她,邪物还在,他的守护也还在。

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午后,那只布满老茧的手,冰冷又有力;忘不了泳池里那道蓝布褂的背影,固执地托着她往岸上游;更忘不了那句在她脑海中回响了无数次的——那是爷爷给她取的小名,说她像条水里的龙,本该自由自在,却被他用守护的绳索悄悄系在了身边。

偶尔在梦里,她还会回到那条河边,看见爷爷站在芦苇丛里,背对着她,蓝布褂的衣角被风吹得晃。她想喊他,却发不出声,只能看着他渐渐融进河水里,水面上只留下一圈涟漪,像个永远不会消散的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