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姊姝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既如此,秦氏可助少司命拿下大天衍之位,而且不会干涉阴阳内部事务,这个代价能不能承受,还请好好思量,鬼谷门的学问远比你想象的要更贵重,若少司命没有做好准备,那就带上银钱先行离去吧。”
叶楚然蹙眉道:“这是秦侯的意思么?”
莫姊姝笑道:“他哪里会理会这些小事,都是我这个妇人自作主张罢了,不过这秦氏庄园,我的话,就是侯爷说的话,无甚区别。”
叶楚然这边一时间没了主意,家里的女主人开了口,给了一条道路,难不成她要绕过莫夫人去找秦侯,那可真是将这枕边人给得罪干净了,往后当真是寸步难行,阴阳家效命十年,这要求太过苛刻,她从没想过莫姊姝会狮子大开口。
阴阳家不是墨家那等没落的家族,他们执掌司天监,在天机府在身处上席,民间声望也足够,达官贵人也有不少通路往来,费力经营了这么多年,结果要他们听命于别的学派?这和与人做嫁衣裳有什么分别?
况且,阴阳家隐藏的那些秘密,也不能被外人牵扯半分,稍不小心,就是万劫不复之地。
“少司命,我听说,补全天衍术是上一代首领给你留下的试炼,阴阳家的五位运使就是监督试炼考核之人,这么苛刻的要求,普天之下,也只有鬼谷门能帮你如愿了,你所说的鬼谷推演之术,不过是我门中的一门杂学小道而已,对夫君来说,轻而易举。”
“夫人,何必要这般为难我们?”叶楚然柳眉拧成一道浅川。
莫姊姝闻言轻笑道:“我从没想过为难谁。秦氏的条件摆在这里,答应或是不答应,全在你一念之间,在我眼里,夫君毕生钻研的学问,比这满箱真金白银金贵百倍,可不是能用钱财衡量的。”
“若黄金不够,阴阳家愿与鬼谷学派立守望之约!此后秦氏若遭逢任何危险,哪怕是刀山火海,我们必倾全派之力相助——这般诚意,夫人可否再斟酌一二?”
“守望相助?”莫姊姝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少司命当真是妙人。只是你未免太小看秦氏了。侯爷向来和光同尘,不沾朝堂纷争,庄园内三百甲士日夜轮守,更有数位隐世高手坐镇,这些足以护得秦氏万无一失。”
“鬼谷学派初临长安,夫君刚下山不久,眼下要做的,是光大门楣,重现先秦时期的学派荣光。言尽于此,不过十年的时间,转眼的功夫便过去了,少司命还请好好思量吧。”
叶楚然无奈的叹了口气,深深一揖道:“在下明白夫人的意思,请容我好好思量一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