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的声音带着哭腔,大家都知道不能再说了。便噤了声。
有年龄大的人悠悠讲起了这个盐碱地上农户的辛苦:“别人面朝黄土背朝天,等到收获的时候所有的劳累也就一笔勾销了,但这里的农户,他们出再多的力气,这里的土地还是不出粮食,大片的土地就这么闲置着,那是几辈子几辈子的痛苦啊。今天政府集全县之力帮助他们整治盐碱滩,且不说这事能不能成,光是这几十万老乡无私的帮助,就能感天动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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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问,“这样的土地整治真的有效吗。盐碱滩上真的能长出庄稼吗?”
“听说是种棉花。棉花耐旱耐碱。”
“还要建造虾池,卤水虾池。”
“咱们今天多挖一锹土,明年就能多收一捧粮啊。”
有小伙子提出疑问,“为啥要让咱们来帮他们开发呢?还是义务工。”
“因为咱们祖祖辈辈一直种着肥沃的土地,而他们是祖祖辈辈受穷。凭什么咱们的土地是好田,他们的土地就是盐碱滩,受了老天这么多辈的恩惠,该做点贡献了!”
这个话题有点大,但想想也是这个朴素的道理,大家一时没有声音,都在想这里面的大道理。
尽管光明喊苦叫累,第二天还是按时起床,跟上了劳作的大部队。
光景心疼弟弟,总是争着抢着帮他干活,其他人看着也不能说什么,毕竟人家是亲兄弟,他俩那一组任务完成量也不低。
这天,完成一段工程,大家又换了工种,成了三个人一组,领队的干部换了新的,见这两个人身高力壮的,就又分来个戴眼镜的小个子。
小个子姓李,一看就是个文化人,态度也好。一来就点头哈腰的,搭帮的这是亲兄弟俩,李东升一来就做好了受排挤、多干活的打算,谁让自己是独生子没有依仗呢。
后来才发现,这个大哥郝光景是个实在人,干活一点也不惜力,不仅照顾郝光明,也照顾他。
郝光景一开始也看不上这个李东升,可后来见他从不偷懒,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了,心里那点子意见也就没有了,能帮他的地方就尽量伸把手。
很快,李东升就一口一个郝大哥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