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沉默。
雨声渐歇,庙外雾起。
“你早已信了。”老者缓步上前,“只是不愿承认罢了。”
“双剑聚,则风云起;风云起,则天地倾。这不是劫,是局——有人布了百年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陈浔抬头:“谁?”
“长生一族的规矩,血魔教的野心,天下山的封印……都不重要。”老者摇头,“重要的是,你已入局。而她,正在等你破局。”
“怎么破?”
“去天下山。”老者直视他双眼,“那里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陈浔呼吸一滞。
“你可知为何传言此时四起?为何血魔教出动?为何长生族要办传承大典?”老者声音渐低,“因为封印松动了。她的血在燃烧,她的魂在挣扎,她的命,正一点一点被拖向深渊。”
“你再迟一步,就真的晚了。”
陈浔猛地抬头,眼中寒光乍现:“你说她有危险?”
“不只是危险。”老者叹息,“她是钥匙,也是祭品。若你不去,她将被重新锁入禁地,永世不得见天日——哪怕她曾是圣女,哪怕她救过苍生。”
陈浔掌心发烫,剑柄几乎要握不住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能,但他一直告诉自己:她既为圣女,必有自保之力;她既失明,却能以神识观世,未必真弱。可现在,有人告诉他——她在等他,她在燃烧,她在被吞噬。
而他,还在犹豫查证真假。
“你不该怀疑。”老者似看透他心思,“你该相信自己的剑。它为何鸣?为何震?为何指向残碑?因为它认得她,比你更早认得。”
陈浔低头,右手缓缓松开剑柄,又慢慢抬起,抚过静影剑鞘。
铜铃未响,可他分明感到一丝温热自剑身传来,像是回应,又像是哀求。
“你若不去,”老者转身,面向庙外迷雾,“这一世,就真的断了。”
“什么断了?”
“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