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浑身一震。
“不是男女私情,是执念,是誓约,是你们之间那一刀斩不断、火烧不灭的东西。”老者声音渐远,“它若断了,双剑也将崩碎,你我皆成虚妄。”
雾气弥漫,老者身影开始模糊。
“前辈!”陈浔上前一步,“天下山在哪?如何进?有何禁忌?”
老者停步,未回头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只需要去。”
话音落,身影消。
唯有余音回荡:
“去天下山,那里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陈浔立于残檐之下,夜雨初歇,云层裂开一线,星河倾泻而下。他仰首,眸光如刃,映着漫天寒星。
风拂过,吹动他衣角,也吹动双剑剑穗。静影铜铃轻颤,玄天剑鞘微鸣,两股气息悄然交融,如溪汇流,如月照海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左手终于松开剑柄,垂落身侧。
右掌却猛然攥紧。
指甲嵌入皮肉,血珠渗出,滴落在地,洇入尘土。
他闭眼,再睁时,已无犹疑。
“静儿……”
声音低沉,却如雷滚过荒原。
“我来了。”
双剑同时轻震,仿佛回应。
远处,最后一片乌云散尽,北斗七星光芒垂落,正正映在他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