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的铁门已然大开,一股夹杂着浓郁腐香与血腥的阴风扑面而来,那白发女子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无尽的黑暗之前,像一个通往地狱的脆弱路标。
腥臭与腐朽的甜香混合成的阴风,像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周围的百姓早已吓得跪伏在地,连连叩首,即便是夜君离麾下那些见惯了生死的天机卫,此刻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悄然退后半步。
唯有我,一步未退。
脚边的阿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金黄的背毛根根倒竖,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。
它死死盯着的,不是那女人枯槁的脸,而是她攥得指节发白的手——那半块苏氏玉佩。
透过雨幕,我能看到它警惕地翕动着鼻翼,它闻到了。
闻到了玉佩被那只手长年累月浸染上的一丝甜腥,那是“续命膏”炼制时,才会渗入骨髓的异香。
我瞬间了然。
这哪里是投降,分明是献祭——用她自己的命,来做最后的供品。
夜君离在我身侧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る的动摇:“清莲,她若真是苏家旧仆,按大夏律法,当……”
“当如何?”我没回头,目光如冰刃,直直刺向阶上那个颤抖的身影。
我抬手,制止了他前行的脚步。
雨丝斜斜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,将她满头白发打湿,也打湿了那玉佩上的裂痕——与我此刻藏于袖中、属于原主的那另一半,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