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的是姓苏的人,可我不是她。”我的声音穿透雨幕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她的命,就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‘忠仆’,一点一点耗尽的。”
那女人浑身一僵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我没有踏入地宫,也没有下令擒拿。
我只是转过头,对着那口还在冒着诡异热气的大锅,冷然开口:“来人!将锅中那碗‘真香’,端上来!”
一名亲卫愣了一下,旋即反应过来,强忍着恶心,用长勺从那翻滚的糯米骨膏中舀出满满一碗,用托盘盛着,恭敬地摆在了通往地宫的石阶之前。
青瓷碗里,乳白与暗红交织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“你说你在等一个真相,”我盯着她,一字一顿,“那就先喝下这碗真相。若是清白,它毒不死你。若是共犯,黄泉路上,它为你引路。”
那白发女子死死盯着那碗膏泥,枯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仿佛风中残烛。
良久,她眼中那点求生的光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疯狂。
她踉跄着走下石阶,跪倒在那碗前,颤抖的双手将其捧起,仰头,一饮而尽。
动作决绝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噗——”一口黑血从她嘴角喷涌而出,溅落在青石板上。
她却笑了,笑声凄厉而尖锐,像是杜鹃啼血:“我本就是将死之人……咳咳……这膏里,有我丈夫的魂,有我儿子的骨……我日日食,夜夜尝,就是为了记住他们被活活熬成膏泥时,最后那声凄厉的‘娘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