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笑着,便嚎啕大哭起来,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怀中掏出一本边缘被烧得焦黑的簿册,奋力向前一推。
封皮之上,四个残缺的血字触目惊心——《金佛录·真》。
“先帝……先帝他才是魔鬼!他借闭关祈福之名,将真正的贵妃囚于地宫深处……让我顶替身份,行那骇人听闻的邪祀……真正的‘佛使’,是东厂提督和内务府总管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个被钉在神坛上,不能哭、不能逃、也不能死的……影子……”
我走上前,拾起那本尚有余温的簿册,却连一页都未曾翻开。
我转身便走。
“清莲!”夜君离快步追了上来,扣住我的手腕,“你不问了?”
他的掌心滚烫,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解。
我甩开他的手,冷笑一声:“问什么?”
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,砸在他玄色的衣袍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问谁下令烧了苏家满门?问谁篡改军报,害死了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?”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淬了冰的嘲讽,“还是问……当今圣上,对这一切,到底知道几分,又默许了……几分?”
夜君离的瞳孔骤然紧缩,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我走出三步,冰冷的雨丝落在眉睫,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汽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