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她的腰肢是真的细,一搦如束,盈盈楚楚,行动时自有一种风情。
她过于的美丽自带妖气,令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虚幻的意义。
迎着烛光而来,迷幻、朦胧、似梦非幻。
裙摆、披帛拖曳着拾阶而上,只留下让人心驰神往的背影和幽幽香气。
而楼船最上方房间里,有一扇窗打开着,有男子站在窗户后面,注视着一切。
他看着少女被人领着穿过廊道,走上楼梯。
她一步步往上走,最终却要走到他面前来,走到他怀里来。
可不就得如此?
被他照料长大的小玩意儿,就该存活在他的手掌翻覆之间。
男子嘴角微微上翘,眼底的晦涩却如乌云般积聚。
很快,房门被敲响了。
“爷,姑娘到了。”
门被推开,丫鬟等姜宓进去,她才关了门退出去。
门扉啪嗒一声闭合,姜宓的心随之一缩。
“过来。”
贺琰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。
少女在门口顿足了片刻,面上带笑,袖中的指甲却早已嵌入肉里。
她终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装设精美,富丽堂皇,长长的帷幔及地,像是蜘蛛捕猎盘下的蛛网,而姜宓就是那只自投罗网的蝴蝶。
贺琰斜倚在软榻之上,着一身黑色锦袍,面如冠玉,姿态悠闲,可那双单眼皮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却定定盯着姜宓的脸。
小主,
盯着在他眼下长大的倾世之花。
他这样不说话,加上带有侵略性的眸子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玉面罗刹。
姜宓抿着唇,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不明的光,再抬头时,她眼角便微微朝上勾了一个弧度,微翘的睫尖在烛光下微颤,带着勾人的媚气。
可她的嘴唇还是抿着的,眼里含着欲语还羞的委屈。
天真、妩媚而又羞怯。
贺琰脸上的冷漠有一瞬的崩溃,胸膛滋生出让他心悸的酥麻,他咬牙,问:
“今日为何来的这样迟?”
姜宓咬唇,细细的两条蛾眉微蹙,面上便笼了一层轻愁,万般惹人怜爱。
她说:“画翠楼的花娥姑娘让我为她补一件衣裙,时间催得紧,我便多花费了一些时间……”
声音也是轻而娇柔,听到贺琰耳朵里头,带起一阵江南雨雾般柔软的气似的。
贺琰眯了眯眼,“什么玩意儿也值得你为她补衣裙?不必理会。”
“不行的……会打死我的……”
说这话的时候,姜宓便适时地红了红眼睛,她抬眸看贺琰一眼,确保他能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,才又飞快垂下眸子,睫毛害怕似地密密轻颤着。
但她眼底却是一片沉静。
补衣裙?怎么可能。
那裙子她就拆了金线,其余未动分毫。
“没人敢动你。”
贺琰垂下眸子把玩面前的酒盅,声音平淡却带着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