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橡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。娜娜办公室的绿植叶片油亮,那是她每周亲自擦拭的结果——就像她对自己的要求,每个细节都必须完美无瑕。
阿威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两个人心照不宣。平安夜让他们已经相互了解对方的身体。娜娜现在需要的是进一步确定两个人的关系。
娜娜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上金边,深蓝色套裙剪裁得“其实,”她转过身,双手轻轻搭在椅背上,“我今天不只是想谈工作。”
阿威的动作顿了顿,办公室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粘稠,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异常清晰。
“晚上有空吗?”娜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那是她在无数次商务谈判中练习过的弧度,“我知道新开的一家咖啡馆,手冲咖啡很不错。”
她故意让最后半句话带上一点俏皮,像个年轻女孩那样微微偏头。这是她观察到的技巧——男人不介意女性在职场上强势,但在私人时刻,他们渴望一点柔软。
阿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,最终,他点了点头:“七点?”
“七点半吧,”娜娜说,走回办公桌后,“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阿威起身,“那我在停车场等你。”
他离开时带上了门,动作轻柔而坚决。娜娜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,这才允许自己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走到镜子前,补了一点口红。香奈儿丝绒系列,62号色,被称为“智者的玫瑰”——成熟而不艳丽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复杂,那里面有期待,有算计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。
六点四十分,娜娜回到自己宿舍
淋浴间的水很热,蒸汽弥漫。娜娜闭着眼,让水流冲刷身体。平安夜那晚的记忆不期而至——酒店房间里昏黄的灯光,阿威的手指划过她背部的触感,威士忌的味道混合着雪松香薰...
她猛地关掉水龙头。
“别想了,”她对自己说,“那是酒精,是节日气氛,是寂寞。”
但身体记得。她的身体记得被拥抱的温暖,记得那种久违的、几乎被遗忘的亲密。
娜娜裹上浴袍,在衣柜前犹豫了二十分钟。太正式像商务会谈,太随意又显得轻浮。最终她选择了一件米色针织连衣裙,剪裁简单,质地柔软,V领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。外套是驼色羊绒大衣,配深棕色短靴。她在耳后喷了点香水,不是白天用的那款商业香,而是私人收藏的檀香调,若有若无。
七点二十五分,她出现在地下停车场。阿威已经在那里了,靠在一辆黑色SUV旁看手机。他换了衣服,深灰色毛衣代替了白衬衫,牛仔裤,黑色夹克。休闲,但依然整洁得一丝不苟。
“等很久了?”娜娜问。
“刚到。”阿威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,手势自然。这个细节让娜娜心头微动——现在的年轻男人很少还保持这种老派礼仪。
车内很干净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有后座上一个健身包和几本商业书籍。阿威的驾驶风格稳健,不像有些男人那样喜欢在女性面前展示车技。等红灯时,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,像在思考什么。
“你看起来很紧张。”娜娜半开玩笑地说。
阿威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有吗?”
“你的手指,”她指了指方向盘,“你在紧张或思考时会那样。”
阿威停下动作,嘴角浮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:“观察入微。这是你的专长?”
“管理者的基本素质。”娜娜望向窗外流逝的街景,“要了解团队,就要观察细节。”
“那么你观察到我什么?”阿威问,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娜娜想了想:“你很有条理,但有时过于谨慎。”
娜娜转头看他,“你也很浪漫,在平安夜和我这样的女同事喝酒到深夜。”
“也许我只是寂寞。”阿威说,声音平静。
“我们都很寂寞。”娜娜轻声回应。
车内陷入沉默,但这次不再尴尬,反而有种奇特的亲密感——像两个战士在交战前确认彼此都穿着盔甲。
咖啡馆隐匿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,门面低调,只有一块小小的木质招牌。推门进去,昏黄的灯光和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,混合着烤杏仁和旧书的味道。娜娜提前订了位置——角落里的卡座,背靠砖墙,面朝整个空间,既私密又能观察环境。
“两位想喝点什么?”服务生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,递上手写菜单。
“耶加雪菲手冲,中浅烘。”娜娜合上菜单,看向阿威,“你呢?”
“一样的,但请做浓一点。”阿威说。
服务生离开后,娜娜脱下大衣,阿威很自然地接过,挂在椅背。这个动作流畅得仿佛他们已经约会多次,他们已经是恋人关系。
“你常来这里?”阿威环顾四周。咖啡馆里人不多,几桌客人低声交谈,背景放着慵懒的爵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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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次来,”娜娜承认,“但我研究过评价。这里的咖啡师拿过奖。”
“准备充分,”阿威评价道,“这是你的风格。”
“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