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训斥的语气。
可她听着,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手上的疼痛,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“没事的,相公。”她摇了摇头,笑着回答,“等天气暖和了,冻疮自己就好了,这几年都是这样的。”
她顿了顿,低头看了看盆里的衣裳,“昨天……昨天你的衣衫被我弄脏了,我想着给你洗干净。”
宁白渡看着她。
她笑着说“没事”,笑着说“这几年都是这样的”。
就好像那些寒冷的日子、那些一个人熬过去的冬天,都不值一提。
小主,
他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若是认我这个相公,”他故意板起脸,“就乖乖听话,回屋里去。”
许清雨眨了眨眼睛,还是笑:“真的没事的,相公。我的手不碍事...”
“若是留下疤痕,”宁白渡打断她,“以后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许清雨愣住了。
不好看?
相公是……嫌她的手不好看?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红肿,粗糙,裂着口子,确实不好看。
和相公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比起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她心里一慌,急忙点头:“好、好,我这就进屋,这就进屋……”
她抽回手,快步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看了宁白渡一眼,然后加快脚步进去了。
宁白渡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还真是个小女孩。
......
屋里,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。
一碗咸菜,两碗白粥。
咸菜切得细细的,用香油拌过,泛着油亮的光。
白粥熬得浓稠,热气腾腾的,米香飘了满屋。
许清雨坐在桌边,看见宁白渡进来,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。
宁白渡坐下,看了看桌上的粥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“米哪里来的?”
许清雨的手指绞在一起,声音小了下去:“早上……从隔壁大嫂那里借的。”
她抬起头,急忙补充道:“我、我会尽快还给她的,相公你放心,等采了草药卖了钱,我就去买米还她……”
宁白渡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生怕他不高兴。
他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打量了一眼这间屋子。
简陋,破旧,连米都要去借。
他一个大男人回来了,还得靠她一个女人去借粮养活自己。
师父这老头,也真是……也不说给他留点银子,看来还是得靠自己挣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