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阵上有只眼,开了一两年,看向城东。我修阵的时候顺手调了调,它往后听见的,都是筛过的。没拔。
沈青禾正在核验资的仪程单子。按旧约,验资那日各家凭信入匣登台,仪程上的器物一件错不得。听见这话,她的笔停了。
谁动的?
能动阵基的,得进得了内宅,还得有闲工夫在墙根蹲上几夜。纪尘说,名单,你比我熟。
她没再问下去,从单子底下抽出一张白纸,压在手边。纸上会落几个名字,落谁的名字,纪尘没看,也不用看。
后日验资。她说,这两日,别打草。
我只管阵。纪尘说完就走了。
回到西跨院,晚饭是福伯送来的,两菜一汤,还有一小坛府里自酿的米酒。老人放下食盒没急着走,絮絮说起白日西北角那点光,说老太爷要是能瞧见该多高兴,又说起坊市的热闹。
对了,先生。福伯一拍腿,今儿坊市口贴了张新告,好大的阵仗,说是悬红三千灵石,缉一个懂炉识阵的生面孔,画影都贴出来了。落的印,听说是东边天玄剑宗的。三千灵石,啧,活要见人才给。
纪尘给老人斟了杯酒,什么样的生面孔,值三千灵石。
没瞧真切,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福伯乐呵呵接了酒,听贴告的差人讲,那人是从东边一路往西来的,赏格追着人贴,前头几座城都贴过了,这才轮到咱岚川。先生也去瞧瞧热闹?
明日吧。纪尘说,明日正要去坊市支料。